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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若吟(水妹)

「小孩子什麼時候回來?」這是生長在花蓮山地的泰雅姑娘心中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。本有著原住民樂天知命的天性,但在結婚後搬到台北定居,育有五名子女,為了家計在工廠擔任作業員,但因為經濟因素,小兒子被人領養,接著又因大兒子被診斷出有中度精神疾病,而身為一個母親聽到這種打擊是很難堅強的面對。但不知是老天爺刻意的考驗,抑或命運的捉弄,丈夫竟也在此刻中風了,經過十一年,丈夫還是永遠的離開她,之後雖有再結交一名男性友人,但也在五年前相繼去世,隔年,她也因失智症發病而入住本機構。

在這位泰雅姑娘剛入住機構時,有很嚴重的語言障礙,只會說簡單的句子,及一些無法拼湊意思的文字,但可能是天主聽到她虔誠的禱告,派了一位天使來為她開啟心門,那就是服替代役的職能治療師,他不厭其煩的從最簡單的發音到句子,一字一句的教她,慢慢的她開始進步,也能適應機構的生活。

我所認識的她是個很注重禮教的泰雅姑娘,在機構中的聖母瑪莉亞雕像是她的心靈寄託所在,而機構中有位長輩酷似她生命過程中的一位神父,她將他當成神父跪拜,雖然造成長輩的困擾,但也讓她有抒發情緒的窗口。

每當她望著窗外凝思,雖然不知她當下的思緒與心情,但我知道她一定心繫著自己無法照顧的孩子們,這是一個當媽媽的,心中最沉重的痛。她的內心世界雖然因為語言障礙而被隔絕,但從她的肢體語言慢慢就能察覺她的需求,當她的需求受到重視或解決時,她是絕對的快樂,而原住民與世無爭、樂天知命的天性在她身上完全展露。

而最讓我感動的是,她並沒有受過很高的教育,但她卻教出品德兼具的子女,她沒有好的生活環境,卻也沒有過多的慾望,尤其對上天賜給大地的食物,更是從不浪費,每餐總是吃完,甚至將盤子舔得非常乾淨,在外人看來或許覺得有些怪異,對照現今社會上因資源充裕而衍生過度浪費的狀況,形成非常強烈的對比,但我認為這是她「知福、惜福」的另類表現。

美麗、貼心、善良的泰雅姑娘,雖然妳的人生經歷了許許多多的驚嘆號,但絕不是問號,更不會是句號。看著妳的孩子與妳愛的互動,我知道妳不求回報的為孩子犧牲奉獻,天主一定會為妳開啟一扇窗。(洪子淯照顧服務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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